红楼文化>> 文化自信与《红楼梦》的当代传播---谈谈我们为什么要读《红楼梦》(一)

2018-03-01 正定荣国府景区

          

  “正定红楼梦讲堂”自1月份开讲以来,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与好评,应广大红迷朋友的要求,特将“红楼梦讲堂”第一期嘉宾张庆善会长的讲稿分四期呈现给大家。

    今天非常高兴在这里和大家一起谈谈我们为什么要读红楼梦。今天是正定红楼梦讲堂第一讲,从这个月开始,每个月开始都争取请一位著名红学家讲《红楼梦》。

    人们可能会问,为什么正定要搞一个红楼梦讲堂,我说很简单,因为正定和红楼梦有缘。我们都知道北京有个大观园,河北正定怎么会有个荣国府呢?有人就问说,为什么要在正定建一个荣国府,那么这里面我就想起我们习近平总书记的一篇文章,他在“我的文学情缘”这篇文章当中说“冯老给了我一个在正定建荣国府的理由”总书记提到这个冯老,就是红学大家冯其庸先生,也是我的前辈老师。那么冯老给习总书记一个什么理由呢?因为原来清代康熙年间刊刻的“江宁府志曹玺传”记载,曹玺字完璧,其先祖自宋,枢密武惠王彬,曹玺是谁,曹玺就是曹雪芹曾祖父,宋枢密武惠王彬,就是北宋开国名将曹彬,他曾任职枢密使,死后谥号武惠。那么根据这条记载的话,那就是说曹玺远祖是北宋开国大将曹彬。那么大家都知道,曹彬是真定灵寿人,真定就是今天的正定,当年的灵寿就属于正定管,正定府嘛。

    所以正定荣国府建成以后,不仅成为87版电视连续剧“红楼梦”的拍摄重要基地,当年是中国第一个影视拍摄基地。所以呢正定荣国府的建成和87版电视连续剧的播出,有力的推动了正定的文化建设旅游发展。正是因为有了荣国府,正是因为有了87版电视连续剧“红楼梦”,使得正定与红楼梦的联系更紧密了。因此我们可以说,《红楼梦》的当代传播,改变了正定的命运,因为有了伟大名著《红楼梦》,正定发展模式有了更为深厚的文化内涵。毫无疑问,正定发展模式与《红楼梦》的当代传播对推动石家庄,推动河北乃至全国的旅游文化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意义。正因为正定与“红楼梦”有这么多的故事,所以说我们在正定举办“红楼梦讲堂”就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  今天我讲第一讲,标题大家都看到了,叫“文化自信与红楼梦的当代传播”,正像副标题标明那样,我主要想讲讲,今天我们为什么要读一读《红楼梦》。

     现在我讲第一个问题,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读《红楼梦》。党的十九大报告,第七部分醒目的标题是“坚定文化自信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”,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,文化是一个国家,一个民族的灵魂。文化兴,国运兴,文化强,民族强。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,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,就没有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。这无疑是具有伟大战略眼光的科学论述。一个民族不自信,就无法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,而一个民族自信的根本就是文化自信。文化自信是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对自身文化价值的充分肯定和积极实践,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,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生动体现,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,首先就是建立在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传承基础之上的自信,博大精深的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,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。而在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中,不朽的文化经典无疑是传统文化的核心和源头,是民族精神凝聚,是民族精神的载体。在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历史长河中,正是有文化经典支撑着五千年的中华文明,决定着中国人的基因,至今还影响着我们的生活。如果说把中华文化比喻成一条历史的长河,那么像《红楼梦》这样的伟大文学经典,就是这河流的源泉之一,是一个取之不尽的文化源泉。因此呢,我们进入伟大新时代的时候,我们需要与伟大纤纤同行,需要伟大经典的陪伴。我们需要四书五经,也需要《红楼梦》。因为任何一个民族,任何一个国家,对其文化经典的定位、传送、和承继的程度,是衡量一个民族人文素质的标准,中华民族也不例外。

    说到这里你可能会疑惑,今天我们讲文化自信与《红楼梦》有什么关系,一个二百多年前的古人写的一个古老的故事,写了一个贵族家庭的衰落,写了一些年轻人的悲剧故事,包括爱情悲剧呀、婚姻悲剧呀、人生悲剧呀,这些故事离我们的生活太远了。虽然说宝黛爱情故事特别感动人,感天动地,令人非常悲伤。但他们的爱情与悲剧,与我们今天生活呢又有什么关系,又有什么意义呢。的确《红楼梦》那个时代与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太遥远了。加上我们呢不能够很好的认识《红楼梦》这本书的伟大作品的文化内涵,因此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。

    我想起一件小故事,有一年我参加一个活动碰到一个年轻人,他呢知道我的身份以后,他就很含蓄的问我,张老师今天我们读《红楼梦》,研究《红楼梦》还有什么意义呀,我听了以后笑了笑,我说这个话要换成另外一个人考虑可能感觉会变成,今天我们读《红楼梦》,研究《红楼梦》还有什么用?那么我当时是怎么回答这个年轻人的,我记得那一年,正好是中华民族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。而像我提问题的这个年轻人正好是个军人,我自然而然就把《红楼梦》,他提的问题和一些重要的事情联系起来了。我对他讲了这样一件事,我说当年希特勒法西斯侵略苏联的时候,已经宾临城下,据说德国的士兵已经可以看到克林姆林宫的红星了,在这国家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,1941年11月7号暨10月革命胜利24周年的时候,斯大林决定在莫斯勒红场举行一次盛大的阅兵仪式。这个阅兵仪式是轰动全世界,在这次阅兵仪式上,斯大林发表一次非常重要的演讲,他演讲的原话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,但他的演讲当中,他提到了普希金、托尔斯泰、柴可夫斯基、契科夫、高尔基等一批俄罗斯民族最伟大的文学家、艺术家和科学家。他在提到这些伟大的民族人物的时候,充满了自豪和自信。当时斯大林怎么说,他说拥有这些伟大人物的俄罗斯民族是不可战胜的。当时这位年轻的军人听了我的这一番话以后,有些感慨,他说在那样的残酷战争面前,在那样的危机时刻,斯大林居然用这些伟大的文学家、艺术家、科学家的名字,激励苏联人民抗击希特勒法西斯的侵略,真是令人感到意外。那么,我当时回答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呢,对斯大林的原话讲的并不是很完整,但意思是不错的。我是告诉他一个道理,我说伟大的文学家、艺术家、科学家他们的名字及其伟大的成就,对他们民族来讲就是骄傲,就是自豪,就是民族精神的象征。对增强民族自信息和凝聚力具有重要的作用。这就是伟大的文学家和伟大的文学经典在当代的价值。而曹雪芹和《红楼梦》无疑是另中国人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伟大的文学家和伟大的文学经典。曹雪芹和《红楼梦》对增强我们中华民族的自信心,自豪感和凝聚力同样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据说英国曾经评过一个另英国人感到最自豪的英国符号,他们什么时候搞我记不清楚了,那么评这个英国符号的时候说,谁第一呢?莎士比亚。莎士比亚被英国符号排为第一位,这是肯定毋庸置疑的,因为莎士比亚在英国人心目当中地位非常高,曾经有人传过这样的话,说英国人说过,宁肯丢掉东印度,也不能丢掉莎士比亚。东印度当年是英国的殖民地,由此可见莎士比亚在英国人心目当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。

    网上曾经传过这样一个故事,说有一批人在一起谈文学,这时候英国人自豪的说,我们英国有莎士比亚;那么从来对自己的民族文化自豪的法国人也不甘落后,他们说我们法国有雨果;这个时候德国人说我们有歌德;丹麦人说了我们有安徒生;俄国人说我们有普希金和托尔斯泰;印度人也不甘落后说我们有泰戈尔,当他们说完的时候,这时候有一个中国人说我们有曹雪芹。

    其实上面谈的这些伟大的作家、艺术家,他们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并不完全一样,莎士比亚呀、托尔斯泰呀、雨果呀、歌德呀他们地位并不完全一样,虽然都非常了不起,但确实都是令各个国家、各个民族骄傲的伟大文学家。而在我看来在世界文学史上,能够与我们的曹雪芹和《红楼梦》相媲美的只有莎士比亚的戏剧和托尔斯泰的《战争与和平》。这也许是我的一孔之见,孤陋寡闻,但我认为曹雪芹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是和莎士比亚、和托尔斯泰一样高,他们并肩矗立在世界文学的珠穆朗玛峰上。这不是中国人的狂妄自大,确确实实是事实。

    我们都知道毛主席生前非常喜爱《红楼梦》,毛主席对《红楼梦》的喜爱,确确实实超出一般人。他一生当中《红楼梦》恐怕是看的最多的书之一,而且在很多场合,多次讲到对《红楼梦》的高度评价,其中最有名的就是50年代的时候,他在十大关系当中讲的那一段话,我国工农业不发达,科学技术水平低,除了地大物博、人口众多、历史悠久,以及在文学上有部《红楼梦》以外,很多地方不如人家,骄傲不起来。这句话很有名,是在一次国共会议上讲话讲到的。那中国的话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这没问题,可是中国在文学上有很多伟大作品,有很多伟大的文学家,如诗经、唐诗宋词、如屈原、李白、杜甫、关汉卿、司马迁等等,那么毛主席为什么单单说文学上有一部《红楼梦》以外,很多地方不如人家,骄傲不起来呢?毛主席之所以这样讲就在强调《红楼梦》的伟大,强调《红楼梦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。

    据说在延安的时候,毛主席有一次对贺龙、对徐海东将军谈读书,毛主席就问贺龙元帅,和徐海东将军说,读过《红楼梦》没有,徐海东将军说没读过,徐将军是姚工出身,文化水平不高,哪能读《红楼梦》啊,所以毛主席就说中国有三本书《水浒传》《三国演义》《红楼梦》,不读这三本书不算中国人。徐海东将军就说了,说我没读过《红楼梦》,但我肯定是中国人,毛主席说那你只能算半个中国人。据说徐海东将军听到毛主席的话以后,回到家就让部下秘书到处找《红楼梦》,后来还真看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   我上面讲这些东西的话呢,就是似乎要给大家一个答案,要回答我标题当中提出来的“文化自信与《红楼梦》的关系”,就是说《红楼梦》当代的传播确实与文化自信有着密切的关系。为什么?就是因为《红楼梦》伟大,另中国人感到骄傲。说到另中国人感到骄傲的时候呢,我想起很多年大概是90年代的时候,斯洛伐克有一个著名的汉学家,他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字叫黑山。黑山这个人非常了不起,现在有80多岁了,在捷克和斯洛伐克还没有解体的时候,他跟着他的导师学习中文,那么他的导师是捷克文的《红楼梦》译者,翻译《红楼梦》20年的时间,那么捷克斯洛伐克解体之后,这位黑山女士用了10年时间翻译斯洛伐克文本的《红楼梦》。有一年她来拜访我,她一见我面的时候,她说了一句话,当时令我感到很吃惊。她第一句话说什么,她说你们中国人怎么搞的,为什么不给曹雪芹申请诺贝尔文学奖呢?后来和她聊得时候,她不完全是开玩笑啊,后来和她聊得时候说,毫无疑问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小说,曹雪芹是有资格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。她说当我翻译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我发现我翻译了全世界最伟大的一部作品。我在《红楼梦》里面看到了精彩的故事,看到了围合的建筑,看到了诗歌,甚至听到了音乐,她说《红楼梦》太伟大了。那么黑山女士她这种感受的话,确确实实体现出了她对中华文化的热爱,也说明她是一个有水平的斯洛伐克的汉学家,她的发现另中国人感到骄傲,那么她的发现也使黑山女士更加了不起。

    1981年的时候,就是说在法国文学界发生一件很大的文学事情,就是法国著名的汉学家李治华和他的夫人合作翻译了法文版《红楼梦》,当年在法国引起巨大的轰动。为什么呢?就是说我们的《红楼梦》长期在国外的影响,甚至还不如《西游记》和《三国演义》。一个呢这《西游记》《三国演义》写小说的故事特别精彩,容易被别人接受。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翻译。《红楼梦》翻译太难了,那么全本的《红楼梦》翻译到海外的很少。就是翻译了以后的话,它和我们读到的《红楼梦》还有很大的差别。所以一直到81年的时候,法文本《红楼梦》才有李治华先生和夫人合作完成,用了多长时间呢?27年。那么李志华先生是华人,有非常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,他夫人的名字我记不住了,很长的法文名字,她法国人,他俩合作特别好。

    我记得2014年的时候,习近平总书记到法国访问,在参观里昂的中法大学旧址的时候,专门见了当年99岁的李治华先生。习总书记专门见他,不仅是因为他是中法大学,活到现在99岁的老学生,更重要的他是《红楼梦》的法文翻译者。我记得习总书记在见李治华的时候,说了句很专业的话,他说:《红楼梦》是鸿篇巨制,把《红楼梦》准确贴切的翻译过来,很不容易。他用了一个词,准确贴切。他对李治华先生表示的非常非常尊重,说很了不起,为中法文化交流做出了伟大贡献。

    就是这李治华的法文本翻译出来的当年,就被法国文学界评为重大事件。当时法国文学界一位著名的评论家,说了一些评论的话令我们很感慨。他怎么说的呢?他说《红楼梦》全译本的出版,从而填补了长达两个世纪令人痛心的空白。就好像突然发现了塞万提斯和莎士比亚。我们似乎发现法国古典作家普鲁斯特、马里沃和司汤达,由于厌倦于各自苦心运笔,因而决定合力创作,完成了这样一部天才的鸿篇巨制。就说法国一系列伟大的作家,当他们创作的时候感到寂寞了,他们联手创作了一部《红楼梦》,这评价是相当高的。他说曹雪芹具有普鲁斯特的敏锐眼光、托尔斯泰的同情心、有巴尔扎克的洞察和再现整个社会自下而上各阶层的能力。当时呢,法国的文学界把《红楼梦》全文看了以后,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。说一部书当中,写了那么多人物,那么传神,有些人物寥寥几笔就跃然纸上,太了不起了。这在西方文学史上,确实是罕见的。

    所以呢,我也经常用不可思议这个词,来形容对《红楼梦》的感受和评价。《红楼梦》确实是一部不可思议的伟大文学经典,是非常值得读一读的书。记得著名作家白先勇说,《红楼梦》是可以看一辈子的书,他说一句话,他说现在大学生不读《红楼梦》那还得了。我那时很赞成白先勇先生说的话,当然《红楼梦》坚持读一辈子不容易,我说《红楼梦》是我们这一辈子一定要读一读的书。就是说我们这一辈子如果没有读过《红楼梦》,如果你不认识贾宝玉、林黛玉、薛宝钗、王熙凤等等这样的人物,你不到《红楼梦》艺术领域去看一看,那肯定是人生的一大遗憾,所以我说我们这一辈子一定要读一读《红楼梦》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未完待续